念天地之悠悠,大名鼎鼎的陳子昂,為何會因為一樁官司為人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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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心網友回答 (6)

  • 3856707345982267

    2019-08-08 16:28

    很多人認為這是陳大才子在和稀泥。先說說這個官司。武則天時期,有兩名官員,屬於上下級關係。某天夜裡下屬逮著機會殺害了上司,然後將自己捆起來自首,不難看出深思熟慮,蓄謀已久。但下屬為什麼要殺死上司呢?原來很多年前,上司處決了下屬的父親。為父報仇,隱忍多年,孝感動天。

    簡單明了的殺人案件牽扯出了封建王朝賴於治國的儒家孝道。那麼問題來了,以至善之名行至惡之事,應該如何判決呢,這難倒了當時不少的官員,殺了他否定了孝道,不殺吧毀了法制。

    朝野議論紛紛,畢竟當時是儒家思想治國。事情鬧到武則天那裡,皇帝也左右為難。於是就有人上了一道奏摺,武則天也不含糊,大筆一揮,准奏。

    這上奏摺的不是別人,正是念天地之悠悠的陳大才子。奏摺上說,這名下屬為了孝道,不顧生死,今天要是放了他就有損他的高義。好傢夥,移花接木,我們處死他不是因為他殺了人,而是為了成全他的孝子之名。

    法律不能壞,在武則天皇位合法性受到質疑的時候更是如此,所以就有了很雞賊的判決:

    那名下屬被執行死刑,然後朝廷為他立碑,表彰他的行為。

    初看確是在和稀泥,下屬做錯了,所以該殺,那幹嘛還表彰人家,表彰的那就是對的,人家做對了你為什麼又要殺人家呢?

    個人認為陳大才子這不是在和稀泥,而是充分看到了事物的兩面性,並具備依法治國的先進思想。至於奏摺上的表達,為達目的,見仁見智。陳公沒毛病,依然有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萬丈光芒。

  • 61110156504

    2019-08-08 16:23

    這個官司說的是武周時期徐元慶為報殺父之仇伺機殺了處決他父親的這名官員,這讓朝廷很為難,為父報仇是儒家之道尊崇的,但殺死的又是官員。

    https://i1.ask543.net/uploads/34/7c/2/tos.jpg

    案子上達天聽,武則天也頗感棘手,難以斷定,這時大才子陳子昂上了一份奏疏《復仇議》,建議先殺之再立碑表彰,這樣即維護了法律,又成全了孝子,在禮與法之間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 637350390531604

    2019-08-08 16:48

    問題中的官司指的應該是徐元慶案。案情很簡單,朝廷的御史趙師韞在驛館中投宿的時候,被徐元慶殺了。徐元慶殺人後,主動投案自首,告訴了大家他為什麼殺人,因為趙師韞在當縣尉時把徐元慶的父親徐爽殺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於是他埋伏在驛館裡,就等著趙師韞哪天出現,他要報仇。

    這件事驚動了朝廷和皇帝武則天,一方面是朝廷大員御史被殺了,另一方面是不好判。殺人觸犯國法,直接按殺人罪判刑不行嗎?還真不行。因為他是替父報仇,在儒家看來,真是該表彰的孝行,要是殺了他,怎麼提現朝廷倡導的忠孝仁義?那就放了他?也不行,國有國法,殺人都不處罰,那律法該要不要了?所以困境就出現了。陳子昂這時站了出來,認為這事很好辦:先按國法,殺了他,這是維護國法尊嚴,然後大力宣傳表彰他的孝行,這樣也維護了儒家倡導的禮制。大家覺得這個辦法不錯,就這樣吧。陳子昂在自己的奏章里還說,希望把自己的意見附在案子後邊,作為以後判案的參考。

    然後這個存檔的案子和陳子昂的意見就被幾十年後柳宗元看到了,覺得這是什麼鬼意見?陳子昂當時官位是左拾遺,是諫官,柳宗元是禮部員外郎,主要負責的就是禮制問題,在他這位專業人員看來,陳子昂就是外行瞎扯。陳子昂寫了一篇《復仇議》,柳宗元就寫一篇《駁復仇議》,反駁他的觀點。在柳宗元看來,禮法本為一體,目的也一樣,都是為了教人向善,防止人們作惡的,怎麼在陳子昂這裡兩者還發生衝突了?還得先殺後表彰,那你到底是支不支持這種行為?要是支持就別殺,要是不支持就殺,就這麼簡單。那之前說的衝突柳宗元怎麼解決?

    柳宗元認為根本沒有衝突,大家覺得有衝突是把重點放錯了。重點不是徐元慶該不該殺,而是應該去考察趙師韞為什麼要殺徐元慶的父親。這是所有事件的起因,也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如果趙師韞出於個人私心殺了徐元慶的父親,那徐元慶報仇合理合法,朝廷就不該處罰他,還得表彰他。如果趙師韞是因為徐元慶的父親觸犯朝廷律法,執行公務殺了他,那徐元慶報仇就不合法,就是故意殺人罪,直接判處死刑,合理合法。很清楚的一個案件,怎麼能亂找理由呢?

    這可能就是專業人員和「熱心群眾」的區別吧。

  • 109629292292

    2019-08-08 17:56

    看了題主的問題,專門找到陳子昂的《復仇議狀》和柳宗元的《駁復仇議》兩篇文章欣賞了一下。

    https://i1.ask543.net/uploads/34/7c/2/tos.jpg

    兩位文章大高手文采斐然,觀點明確,層次清晰。

    但就徐元慶報殺父之仇,殺死上級官員趙師韞這件案件而論,柳宗元的觀點確實更具說服力。

    陳在文中表示:刑法是用來治亂的,禮法是用來弘揚道德的,所以按國法處死徐元慶,但同時也嘉獎其義勇(謂宜正國之法,置之以刑,然後旌其閭墓,嘉其徽烈)。

    而隔空撕X的柳宗元看了後大不以為然,寫駁文反對說:褒獎與懲罰怎能同時用到徐元慶身上呢(旌與誅莫得而並焉)?

    這件事就應該追本溯源,查到最初趙師韞為什麼要殺徐主慶的父親(考正其曲直,原始而求其端)。

    如果徐元慶的父親不是因為公罪而是私怨被趙師韞所害,那麼就應該嘉獎趙師韞,反之就處罰他(若元慶之父,不陷於公罪,師韞之誅,獨以其私怨)。

    不得不說,柳宗元的觀點更有說服力。

    陳子昂在當時並未因此案受人詬病,因為柳宗元文中還寫到:以後有類似案件的,不適合再用陳子昂的方法來處理(有斷斯獄者,不宜以前議從事,謹議)。

    可見,柳論出現以前,陳論還被當做優秀判例在執行呢。

  • 109721767596

    2019-08-08 18:59

    陳子昂被詬病的原因至於他對於該案件的處置方式不被後人認可,那麼他到底是怎麼處置的呢?

    案情

    案子說的是,一名叫徐元慶的男子,為父報仇,殺死了一名官員,最後又自己投案自首。案情簡單明了,嫌疑人、被害人、作案動機,一目了然。這樣的案子可以說再簡單不過了,然而對於徐元慶的判決卻傷透了當時審判人的腦筋。為何呢?

    判決

    這就不得說說古代的治理方針了,在古代其治理方針採用禮法合治的思想,判決一個人的罪過要根據禮治和法治綜合考慮。而徐元慶於法治來說其殺人、並且是殺的還是官員,是有罪的。然而其動機卻是為父報仇,在禮治來說他是孝子,應該被嘉獎。

    在古代「不孝」可是被列為「十惡不赦」的。

    一曰謀反,二曰謀大逆,三曰謀叛,四曰惡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義,十曰內亂。

    可見古人對於孝的重視。

    這就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定徐元慶的罪了,甚至還驚動了武則天。後來陳子昂給武則天上了本《復仇議》的奏摺,提出了先殺了徐元慶,再給他立碑,嘉獎其孝心的主意。既和服法治又兼顧了禮治,可以說不偏不倚,武則天採納了,並且收入了法典。

    詬病原因

    自身原因

    陳子昂在判決徐元慶時忽略了案件的起因,沒有考慮被殺官員是否有罪,雖然看似兼顧了法治和禮治,但是他的處置方法不嚴謹經不起推敲,讓人覺得像是在和稀泥。

    案件的後續影響太大

    本來這個案件,在當時來說並不是什麼大案,就算判錯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是這個案件的的處置方式卻被納入法令,作為以後判決的標準,使得案件的影響被擴大。所以,當他被柳宗元的《駁復仇議》推翻後,陳子昂自然會被人詬病。

    畢竟他的一個錯誤的判決,被當為經典流傳於世。

  • 857225971644696

    2019-08-08 16:04

    唐朝武則天在位時,陝西渭南(當時叫做同州府)下邽有個叫做徐元慶的小伙,殺死了御史大夫趙師韞,隨後投案自首,造就了一樁案情簡單明了的謀殺案。一般的謀殺案,少則一半年多則三五年就會冷寂下去,而這起案情簡單明了的謀殺案,卻將兇手徐元慶載入了文學史,千百年來代代提及!為什麼呢?因為這起案子涉及到唐代兩個大文豪陳子昂和柳宗元,從而成功的吸引了後來歷代眾多文學家和文學愛好者的眼球。

    事情的情節比較俗,接近金庸小說的某個章節——為父報仇:徐元慶的父親徐爽因為犯罪,被時任下邽縣尉(相當於現代的縣公安局長)的趙師韞正法。隨後,趙師韞升任京官,當時的京城在長安,離下邽不遠,算不上「遠走高飛」,但身為草民的徐元慶卻是無法接近的。徐元慶是個有點心機的人,於是隱姓埋名,到一家驛站(當時的政府招待所)做起了服務員,實施了「守株待兔」的計策,終於有一天,趙師韞出差來到了徐元慶所在的驛站,徐元慶抓住機遇,快刀斬亂麻,乾淨利落地收拾掉趙師韞,報了殺父之仇。

    陳子昂 柳宗元

    該案發生的背景和現在不一樣,當時的國家管理是靠「禮部」(相當於教育部)和「刑部」(最高法院)共同治理,講究「以德治國,以孝治天下」,「孝敬雙親」是被明文寫進禮部和法律條文的作為人子的必須盡到的職責,而不像現在法律條文軟綿綿的規定的是「應盡的義務」!如果殺的是一般人,也許會成為「楷模」,但畢竟殺的是高官,是「以下犯上」,因此,該案在當時引發了巨大的「法」與「禮」之間的爭議:徐元慶是孝子還是兇犯?該殺還是該表彰?

    當時大多數人認為,徐元慶是為了替父報仇才走上了殺人的道路,出發點良好,動機高尚,是個孝子,應該受到表彰,如果不表彰的話,朝廷最少也應當赦免徐元慶的罪行。

    就在朝廷即將認可這個結果,做出這種決定時,陳子昂登台亮相,力排眾議,寫下了著名的《復仇議》,《復仇議》中說:「今儻義元慶之節,廢國之刑,將為後圖,政必多難;則元慶之罪,不可廢也。何者?人必有子,子必有親,親親相讎,其亂誰救?故聖人作始,必圖其終,非一朝一夕之故,所以全其政也。故曰:『信人之義,其政不行。』且夫以私義而害公法,仁者不為;以公法而徇私節,王道不設。元慶之所以仁高振古,義伏當時,以其能忘生而及於德也。今若釋元慶之罪以利其生,是奪其德而虧其義;非所謂殺身成仁,全死無生之節也。如臣等所見,謂宜正國之法,置之以刑,然後旌其閭墓,嘉其徽烈,可使天下直道而行。」

    陳子昂的意思是,徐元慶謀殺之罪,案情清楚,按照法律條文規定必須判處死刑,以體現法律的嚴肅性。但是,換個角度,徐元慶將殺父的仇恨牢記在心,化為行動,手刃仇敵,孝心感天動地。所以,陳子昂認為,對徐元慶可先實施死刑,然後舉行表彰會,表彰他的孝心!

    陳子昂的《復仇議》巧妙地解決了「禮」與「法」的爭議,得到了朝野的共同認可。最後徐元慶案也就按照陳子昂的建議給結案了,並被收進了法律教科書,以後若有同類案件,照此辦理。

    一百多年後, 柳宗元登台亮相了。柳宗元寫了一篇《駁復仇議》,認為陳子昂腦袋進水被門板夾扁,導致人們的法制思維嚴重混亂!

    柳宗元的《駁復仇議》認為,問題的焦點在於:若元慶之父,不陷於公罪;師韞之誅,獨以其私怨。奮其吏氣,虐於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問,上下蒙冒,吁號不聞。而元慶能以戴天為大恥,枕戈為得禮,處心積慮,以沖仇人之胸,介然自克,即死無憾,是守禮而行義也。執事者宜有慚色,將謝之不暇,而又何誅焉?其或元慶之父,不免於罪,師韞之誅,不愆於法。是非死於吏也,是死於法也。法其可仇乎?仇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驁而凌上也。也就是說,徐元慶一案的要點在於徐元慶的父親是否真的有罪,如果父親有罪被誅是罪有應得,而徐元慶謀殺朝廷命官就是犯罪,按罪應斬;如果徐元慶的父親無罪被誅,趙師韞就涉嫌草菅人命,徐元慶謀殺趙師韞這種昏官就是為國為民除害,應該表彰。

    所以柳宗元認為,徐元慶要麼有罪,要麼無罪,陳子昂分析的既有罪又無罪的概念只能擾亂人心,讓人無所依從,導致「趨義者不知所以向,違害者不知所以立」!

    最終的結果是:陳子昂被柳宗元PK掉,陳子昂原有的收進法律教科書的建議被柳宗元的建議所替代。